发信人: newboy1999 (蜡笔小新), 信区: Overseas
标 题: ZZ为了忘却的纪念------怀念我在HKUST-CSE的日子(完全版)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ue Dec 4 11:28:41 2007)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立志于出国深造或者即将出国深造的莘莘学子们。――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
和幸福者?
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鲁迅《纪念刘和珍君》
一
我离开香港科大CSE已有一两个月,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2005年,那是我的本命之年。也许是验证了那句不甚吉利的民谣“本命年犯太岁,太岁
当头坐,无喜必有祸。”也许这也是我命中注定的。
正是在这一年,我从哈工大硕士毕业了,来到了香港科大Prof. W的H实验室攻读Ph.D。
这本是一件好事,然而想起关于Prof. W此前的种种传闻以及临行前我哈工大实验室的
一位老师对我说过的一番话,我还是隐隐感到不安。但是我想:既来之,则安之。
有必要简略地介绍一下Prof. W的背景:ABC,于1992年Ph.D毕业于UC Berkeley,操一
口纯正而地道的美国英语。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他是HKUST前任校长的儿子。
过了几天,我就和Prof. W见面了。与会的还有他其它两个Ph.D:一个大陆学生,另一
个是法国人M。第一次看见他,我却实吃了一惊:身为一个professor(更准确地说是
associate professor),英俊潇洒,一表人材,而且对衣着极为考究。简单的寒暄与客
套过后,为了增进了解,我便问了他几个问题:
Me: How do you think about the research in MSRA?
W: Not very creative.
但接着他又补充道: Even for other professors in the computer science
department here, their research are not very creative. If you can find one
whose research is creative, I will resign.
Me: How do you think about Lee Kai-Fu?
W: If you go to some top conferences, nobody knows Lee Kai-Fu.
W: Lee Kai-Fu did nothing in the past 20 years.
Me: So how about Zhang Yaqing?
W这时好象已经显得有点不耐烦了,眉头一皱,反问我一句:Do you think Zhang
Yaqing is famous?
Me: Of course, he is the youngest IEEE fellow in the past 100 years in the
world.
W摇摇头,只说了一句:No, they just make money.
第一次见面,没想到我居然碰到了这么狂妄自大的人。
二
WJ是以清华某系第一名的成绩来到HKUST的CSE读Ph.D的。在上上个学期他和我同时做
Prof. W一门课的TA。课程快结束之时,W让WJ写一个程序以便学生的course
assignment之用。WJ写完以后,W便找出程序中的N多问题,说这里不行,那里不对,完
全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做。后来WJ就改了,但是W仍然不满意,这样反反复复地改了七八
次。
最后一天,他实在是不知道W到底要他干什么,他就主动找到W。那天W和他说了一堆,
还拿出一本书,说要怎么怎么做。WJ那天晚上又改了程序,交给了W (这个时候WJ都快
崩溃了) ,但W还是说不行。
WJ遇到我,对我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如果我是他的学生,我早就逼疯了
”。他还说,他感觉W每次都说得不清楚,而且每次都说得标准都不一样。“程序中的
变量名都要求和W想的一样,这怎么可能!干脆让他自己写好了!” 他说W这种人太难交
往,他感觉W老是在他面前炫耀自己懂的东西多
W那天晚上还拿着一本书对他说:”I’m teaching you how to write a program.”
WJ对我说:”I’m teaching you”,我还不想学呢!!!对这种人小心点,上了他的
贼船以后搞不好连方向都难改。
三
那个法国学生M是个不得不提的人。因为她是在Prof. W心目中唯一的好学生。W认为M十
全十美,几乎没有任何缺点。而且W还相当偏袒她,这点从以下几件小事就可见一斑。
诚然,M确实有很多优点值得我学习,但我思索良久,却始终也找不到偏袒她的理由。
但我想一个很可能的理由是:因为M是法国人,是法国公民,是法兰西共和国的人,一
个外国人来咱们中国的HK理应受到礼遇―――虽然我听说M并不是什么纯正的法国人,M
的妈妈其实是越南人。当然,法国也好,越南也好,都是外国,受到礼遇也是理所应当
的。
(1)事情是这样的,M要训练一个大的系统,由于我们实验室的服务器空间有限,M就
发信让我们把机器上的有些文件删除,有些zip一下,这样她最后得到了足够的空间(请
注意:是我们删除文件以后她才有足够空间的)。此时我也要做别的实验,有十几个
model,训练起来也要不少空间,于是我对W说出了我的问题:我没有足够的空间训练
model,但W说,这种情况他在US从来没有遇到过,学生都是自已解决。他说我没有
communication,意思就是没有象M那样发信让大家想想办法,例如删除一些文件,或者
zip一些。望着W,我无语了,你在US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我在哈工大也没有遇到过呀
,为什么我来你这里就遇到了呢?这难道是我的问题吗?我只是在心里面怀疑W的基本
逻辑思维能力了:我们删除了一些文件,M才有空间的,然后这些空间又被M作实验占用
了,我就算是发信,又有什么用???难道机器的空间能自动增大不成???
当然,W的逻辑思维能力是没有问题的,他这样说只是借口,这其中另有隐情。H实验室
的硬件资源一直不足,不怕各位笑话,我用的机器是2000年以前买的,显示器就更不用
提了,连纯平都不是。更让人郁闷的是,显示器在显示时有严重的重影问题,只要看上
一个小时,眼睛直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这样的机器,在大陆估计早就进博物馆了,
我无法理解,在经济和科技如此发达的香港,它们为什么还在使用?听其他的学生说,
他早在2002年就一直吵着要买新机器,一直吵到现在,但连机器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我来这里时,他就说要准备买新机器的话,后来又说了好几次,反正是一谈到空间不够
的问题,他就说“新机器快来了”。
当然,我也希望他们早日到来。
新机器终于还是来了,虽然已经是2006年的5月份。
那一天我忙碌了一整天,因为我也加入了装机器的大军之中。听一位负责人说,本来有
专门的装机服务的,价值HK6000,但Prof. W没有买,所以只能由系里的人以及我们实
验的人帮忙来装。
机器全部装好以后,我却惊奇地发现,所谓的机器,只不过是一台有28个刀片的刀片式
服务器,根本没有PC机。这将意味着我们仍然要使用那几台古董了。
我的希望也全部落空了。
(2)记得那是一个在PolyU招开的会议,我和M各有一篇文章被录用。本来那个会议只
设了一个奖,就是Best Paper Award,除此以外并没有其它的奖项。会议的
presentation结束后,这个唯一的奖项发给了HKU的一个Ph.D。这一点参加会议的人都
可以证明。哪知几天以后,Prof. W在实验室把我叫了出去,还顺手拿着一张纸。我事
先并不知道这张纸上写的什么。W得意洋洋地对我说,M不错,得了一个Best
Presentation Award奖,要我向她学习,然后有意地把那张纸在我面前晃了晃,算是得
奖的一个明证。我这时才撇见了那张纸,只有寥寥无几的几行字,开头的一行是“Best
Presentation Award”,然后是获奖者姓名以及会议名称等。
看到那张获奖证明,我心里吃了一惊,又感到很气愤。吃惊的是那个会议明明只设了一
个Best Paper Award奖,这个Best Presentation Award奖从何而来?但我很快就找到
了问题的答案。原来PolyU有一个Prof. G和W很熟悉,在学术上也有过合作,也经常来
咱们实验室。这一点从W的publication list就可以看出端倪。开会那天G也在场。到这
里答案已经很清楚了:是由于Prof. G和W的关系,给M补了一个Best Presentation
Award奖!原来如此!!!
我所气愤的,不是M是否有资格得这个奖,也不是她这个奖是由于黑箱操作而得到的,
是不光彩的。我所气愤的,是W在我面前炫耀M的这个奖!学生得奖是好事,庆祝一下也
不妨。但是只要说几句,或都发个e-mail通知一声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单独把我叫出去
,还要拿着这个奖炫耀给我看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更没有见过这种Prof!别
说是这个奖了,就算是得了图灵奖,诺贝尔奖